星期四, 7月 09, 2009

一根稻草的革命 - 我看自然農法

常常聽到有機農法、自然農法等等不同的農法,但往往是一知半解,不是很懂到底這些農法有什麼不一樣,好像只是有個刻板印象,這些農法種出來的東西對人、對環境比較好,以及價格會比較貴等,但究竟它們是什麼,我們是不清楚的。

然後因為一件事,我很想把什麼是「自然農法」了解清楚。這件事是劉老師轉述的:話說一日在北埔的救荒本草堂,劉老師正在辛勤的耕作,幾個荒野的不速之客來到,向劉老師宣揚自然農法的好處,並說劉老師不應該除草,要讓環境更自然一點。至此,劉老師不甚高興,反問那幾位荒野的人,「請問,如果不管它的話,草長的快,還是菜長的快?」,『當然是草啊』,「那再請問,我們是要吃草,還是吃菜」,『當然是吃菜啊』,「那不就得了,如果不除草,那來的菜吃呢?」那幾位荒野人被問的啞口無言,卻又有所不甘。甚至劉老師覺得自然農法不可能成功。

當初聽到這件事,心裡就老大有個疑問,因為劉老師問的問題很有道理,但自然農法也在一些國家推行很久了,如果真有問題,也應該早被摒棄了。這當中到底出了什麼問題呢?因此我特定找了自然農法推廣者之一-福岡正信所寫的「一根稻草的革命」來看(附上網路全文下載網址)。看了之後,我個人認為,都是那幾個荒野人,讀書不求甚解,不完全了解自然農法的真義,而誤導了劉老師。底下就是對於「一根稻草的革命」的整理及一些感想,希望我也沒誤導大家。

所謂自然農法,它的基本精神就是尊重自然,與自然和諧相處。但是福岡先生強調自然不是放任,一般人「將放任和自然混同了,在很多情況下把放任誤以為是自然。」特別是他說到,「我們所瞭解的自然並不是自然本身,而只不過是將自己頭腦中任意解釋的自然誤認為是真正的自然了。或者只瞭解植物學中的植物,如,只知道這是稻科的水稻,這是柑橘類中的蜜橘,這是松科的松樹等。」所以,也許我們以為的自然,其實是我們自身感情的投射而以。這也難怪劉老師會有所誤解,而批評這是都市人的想法。

而讓那幾位荒野人誤會的是,福岡先生所提出的自然農法四大原則:第一是不耕田(不進行耕耘和中耕),第二是不施肥,第三是不使用農藥,及第四是不除草。我想福岡先生標題下的聳動了一點,也可能那幾位沒有繼續看福岡先生對於每項原則的詳細解說,而單純的以為不需除草,但福崗先生不是放任野草生長,而是要「以草制草」,而且不僅用以草制草,還搭配了不間歇的輪種。

所謂以草制草,就是以稻草稈等覆蓋土壤,讓雜草不易長出,且灑三葉苜蓿(豆科植物,綠肥的一種)的種子,使其生長,從而抑制不要的雜草,而三葉苜蓿又不致於妨害作物。

另外,不間歇的輪種則是在進入秋天時,稻子長到一定高度(可能是收割前三周),此時先播下三葉苜蓿的種子,然後再播下麥子的種子。然後在稻子收割時,三葉苜蓿和麥子的苗都長出2~3公分,把收割後的稻稈放在農地上抑制雜草。待到11月中旬以後,在麥子田播下稻子,他強調不可太早。到隔年4、5月時,麥子收割後,同樣把麥稈放在農地上,而如果此時三葉苜蓿太高、太茂盛,可以在田裡放水抑制其生長。接著又是一個循環的開始了。所以明顯的,自然農法不是不除草,而是如何善用自然的力量來幫忙。

不過,我不是從事農業,所以對於農業不是很了解,因此有些福岡先生的主張,我不是很懂其原理,甚至是有些存疑的。比如說四大原則的第一原則-不耕田,他認為不需深耕,只要灑種及淺耕即可。又比如說,他認為果樹從一開就不可以修剪,但只要修剪過,「樹發生紊亂後,如果我們放任不管,那棵樹就會在最初的自然秩序被打亂和失衡的情況下生長,必然出現樹枝間無規律地交錯生長。」

對於這些主張,我不了解,自然也無法下任何判斷。但我是認為,農業技術可能需要因地制宜,尤其各地的土壤性質與天候都不太相同,所以對於福岡先生的做法,也許我們要把握的只是其精神,至於實行方式,可能還需要我們自己多加摸索吧!

不過,在台灣這個嚴苛的政策環境下,當「農在」只在乎景觀美化,當「有機」標章只有大集團或有錢的才能領有,台灣的小農要如何花心力去摸索呢?真是令人悲觀啊!

ps:乍看之下,自然農法和有機農法很像,但實際上精神卻不太一樣,有一篇文章寫的好:

有機驗證法規幾乎完全是在保護有機農產品「不受化學污染」,保障消費者吃不到農藥,而不在乎整體耕作是否「自然」;諷刺的是,針對理應是最純淨自然的「野生採集」農產品,包括野菜、竹筍、野生動物肉品等,台灣目前的有機法規則沒有著墨,也不能納入有機農產品範圍。

相對的,那些大舉花費興建溫網室、購入工廠生產的有機肥料、研發昂貴生物資材等有機耕作方式,在現行體制下卻是實行得宜。

介紹大家看看這篇文章:當部落遇上「有機農業」

5 則留言:

孟凱 提到...

我是合樸的孟凱,希望轉載你這篇好文到合樸網站...

Juinwei 提到...

謝謝您的欣賞, 請用囉

匿名 提到...

真是感謝、感動。
順祝平安

慧理 提到...

不,若把以草制草當成是自然農法,就會有違其精神。不除草和不放任之間是有很多方法,但把這些方法當成自然農法,也是有違其精神。一根稻草書一開頭已言明,一切無用論之主張,人在其中,只是觀察自然,明白自然,尊循自然。自然,非人的自我主觀意識所操弄,人在科技的不斷進步,及累積了各項豐厚的學理,看事情總以優越主觀的人類角度去思考一切。而這才是岡田茂吉在文中想揭示及證明於世人重點。若不明白這道理。即使能種出理想作物,也仍然不是自然農法的精神。而農法驗證自然,自然驗證無用。感謝分享,在此補充淺見。

慧理 提到...

不,若把以草制草當成是自然農法,就會有違其精神。不除草和不放任之間是有很多方法,但把這些方法當成自然農法,也是有違其精神。一根稻草書一開頭已言明,一切無用論之主張,人在其中,只是觀察自然,明白自然,尊循自然。自然,非人的自我主觀意識所操弄,人在科技的不斷進步,及累積了各項豐厚的學理,看事情總以優越主觀的人類角度去思考一切。而這才是岡田茂吉在文中想揭示及證明於世人重點。若不明白這道理。即使能種出理想作物,也仍然不是自然農法的精神。而農法驗證自然,自然驗證無用。感謝分享,在此補充淺見。